
全球创新教育扫描
一年走三个国家:THINK Global School 把整座地球当成了校舍
一所没有固定校址的流动高中,带着学生每年走过三个国家,在真实的世界里读完了三年高中。
一、一所装在行李箱里的高中
世界上大多数学校,你能在地图上戳出一个点:它在那条街、那个门牌号。THINK Global School(简称 TGS)戳不出来。因为它根本没有固定的校址。
这是一所创办于 2010 年的国际高中。它的学生人数不多,来自世界各地,三年高中生涯里,每个学期换一个国家——一年走过三个。冰岛、日本、希腊、博茨瓦纳、不丹、秘鲁、印度……这些地方不是修学旅行的景点,而是他们那一段时间真正"上学"的地方。整所学校,连同师生,就这样一站一站地搬迁。
它给这套做法起了个名字,叫 "Changemaker Curriculum"(改变者课程)。听起来宏大,落地却很具体:每到一个国家,学习就从这片土地正在发生的真实议题里长出来。
二、它到底怎么运转
到了冰岛,他们研究地热与可持续能源;到了不丹,他们琢磨"国民幸福总值"这种别处没有的治理理念;到了被气候变化威胁的海岸,他们就去碰真实的环境问题。学科——科学、历史、数学、写作——没有消失,而是被缝进这些真实的项目里:你要研究地热,就绕不开物理和地质;你要写一份调研报告,就得练写作和数据。
这正是杜威(John Dewey)在《经验与教育》里反复主张的:教育的本质是经验的不断生长,知识只有在与真实情境的互动中被使用、被检验,才会真正成为一个人的东西。坐在教室里背"冰岛盛产地热"是一回事;站在喷着蒸汽的地热电站旁、亲手测数据、再写出报告,是另一回事。TGS 把后者当成了常态。
它的老师不再主要是"讲授者",而更像项目的设计者和向导——帮学生把一个国家的真实议题,转化成可以钻进去的学习任务。评价也不靠一张标准化考卷,而看你真做出了什么、想明白了什么。
三、它打破了什么
它打破的,是学习与生活之间那道墙。
我们太习惯一种安排:孩子先在教室里、在课本里"学好知识",等长大了、毕业了,再拿去"用到真实世界"。学和用被切成两段,中间隔着十几年。其结果,常常是孩子学了一肚子与自己生活毫无关系的东西,既不知为何而学,也感受不到学了有什么用——肯·罗宾逊(Ken Robinson)在《让学校重生》(Creative Schools)里批评的,正是这种把孩子按标准流程加工、却抽掉了意义与热情的工业化教育。
TGS 把这道墙推倒了:学习当场就是生活,生活当场就是学习。 你研究的是你正生活其中的这个国家此刻真实的难题,你做出的东西可能真的对当地有用。学和用不再分两段,它们是同一件事。
四、对一个厌学的孩子,这意味着什么
很多厌学的孩子,问的其实是同一个没人正面回答的问题:"学这些到底有什么用?" 当一个孩子日复一日被要求记住一些他看不出和自己、和世界有任何关系的内容,厌倦几乎是必然的——这不是他懒,是这种学习确实抽掉了意义。
TGS 的回答很直接:把学习接回真实的世界,意义自己就回来了。当你研究的是脚下这片土地正在发生的事、做出的东西可能真的帮到别人,"学这有什么用"这个问题就不攻自破。一个找回了意义感的孩子,往往不必催。
它也提示了契克森米哈伊(Csikszentmihalyi)在《心流》里讲的那种状态:当一个人全身心投入一件难度恰好、又真正在意的事,会忘记时间、忘记疲惫,学得又深又快乐。真实世界里那些活生生、有挑战、有后果的项目,远比一张练习卷更容易把人带进心流。
当然,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去环游世界。但 TGS 戳中的那个内核,任何愿意改变的教育都用得上:把孩子从抽离生活的课本前领出来,让他在真实的世界里、为真实的事情学习。 一个对教室关上心门的孩子,很可能只是在等一个被领回真实世界、重新被点燃的机会。给他一片真实的土地去站,他眼里的光,常常就回来了。
参考
- · John Dewey《Experience and Education》
- · Ken Robinson, Lou Aronica《Creative Schools》
- · Mihaly Csikszentmihalyi《Flow》
THINK Global School——没有固定校址的流动高中,一年走过三个国家,把整座世界当成校舍。来源:学校公开介绍。视频经节选并配中英字幕;版权归原作者,如有异议请联系我们撤下。
了解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