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徐凯文
学者 · 儿童问题专家 · 大儒心理创始人
北京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,「空心病」概念的提出者。多年陪伴处在危机中的青少年与家庭,他始终在说同一件事:先读懂孩子,再谈方法——看见困境本身,就是松开它的开始。

现 场 讲 授
我不一定要去克服焦虑,
我可以跟焦虑相处。
那天下午,徐凯文站在一群父母中间。来的人,多半是被「孩子不上学」这件事拽到这里的——眼里有焦灼,也有不肯放手的爱。
他没有急着给方法。他先把这些年看见的局面摆出来:三败之伤——孩子苦,家长疾,老师累。一个所有人都在使劲、却所有人都输的局。
第一幕 · 主讲人

徐凯文
学者 · 儿童问题专家 · 大儒心理创始人
北京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,「空心病」概念的提出者。多年陪伴处在危机中的青少年与家庭,他始终在说同一件事:先读懂孩子,再谈方法——看见困境本身,就是松开它的开始。
可他没有停在这口痛里。他抬起头,说了一句让全场静下来的话:没有一个孩子,是放弃学习的。他们只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难。
他讲女儿对他说的话。他问女儿,你们班上还有多少人喜欢学习?女儿看了他一眼:现在没有人喜欢学习。他愣住了——他年轻时也不见得考得多好,可那时数学的美妙、物理里自然界的奥秘、那么多好的诗词,是真能让人着迷的。女儿给了他一句话,他说他觉得特别准:当知识变成考点的时候,就没意思了——我们现在都是为考试而学,不为知识本身而学。
然后他讲了一个让全场久久没出声的孩子。海淀的一个高中男生,成绩一向好,有一次数学只考了七十多分。就这一次,他崩溃了——书读不下去,门关上了,学也上不了了。在外人看,不至于;可在这孩子心里,一道又一道推演往下接:这次没考好,就考不上好大学,就……每一环看着都有点道理,最后却推到一个荒诞的尽头。徐凯文说,这就是把人困死的「灾难化思维」——每个链条似乎都有点道理,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荒诞的。
徐凯文没有急着把他往「正轨」上掰。他做了三十年医生,他懂这孩子的怕。他没有去拔掉那份焦虑,他用这孩子最信的东西——物理——陪他把那条荒诞的链条一节节拆开、看清。然后他递给这孩子一句话,也是这一整桩个案的转折:我不一定要去克服焦虑,我可以跟焦虑相处。
不是逼自己别怕,而是被允许带着怕,照样活、照样往前走。这道缝一开,人就缓过来了。后来的事,徐凯文只一句轻轻带过:这孩子重新长了起来,一路走到很远,如今是一所顶级理工大学的物理学博士。他真正要让在座父母听见的,不是这个结尾有多漂亮,而是那句设问——为什么这么优秀的孩子,会这样自我否定?
他也讲了别的——开场那记三败之伤,恒河猴只有一个假妈妈、长大后再回不去的实验。这些都只一笔带过,他真正要落的,是同一件事:孩子从来没有坏掉,是他被困住了。环境对了,他自己就会重新长起来。
他也提醒在座的父母,别把孩子交给屏幕。他说现在是「电子保姆的一代」,可孩子真正要的,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 AI,而是一个温暖的、会笨拙地陪着他的人。我们现在都不缺物质,缺的是温暖,是陪伴——很简单,却很重要。
为什么这么优秀的孩子,
会这样自我否定?
现场影像正在整理,到位后会在这里一段段点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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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完,父母们一个接一个把憋了很久的问题递上来——孩子整天关着门怎么办,复学的话该怎么开口,自己先撑不住了又该怎么办。徐凯文一一接住,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压在所有方法之上:人与人之间,真诚是必杀技。别急着鼓励、别急着纠正;先成为孩子的倾听者、陪伴者,那个无条件站在他身后的人。
徐老师离场后,几乎没有人走。
人与人之间,真诚是必杀技。
第二幕 · 现场互动
留下来的父母,跟着阿尔奇课程导师绿豆,做了一场谁也没料到的练习。几位父母上台,用丝巾把「孩子」一圈圈缚住——学业的压力、老师的指责、说不出口的不舒服,都成了缠在身上的绳。爸爸妈妈在两头使劲,方向各异,都想把孩子往「上学」那边拉。绳越勒越紧,台上那个「孩子」忽然喊出一句:
「我想动,可我动不了。我没有空间去想上学这件事——太难受了。」
那一刻,很多家长红了眼。原来不是孩子不肯走,是他被困住了,连「想」的力气都没有。
后来怎么解开的?不是更用力地拉,而是父母蹲下来,先问一句:你到底怎么了?困难需要被看见,被清清楚楚地看见——绳子才松得开,人才走得动。
另一组练习更轻:一只手扶在伙伴背后,不推不催,他快你快,他停你停。一位母亲分享:「我才发现,平时我的速度,总是超过孩子的速度。」
困难需要被看见,
被清清楚楚地看见——
绳子才松得开,人才走得动。
种子从没坏掉,是环境得先变回春天。
先安心,再点燃,然后让他自己长。
这也是 Archē 想对每一位父母说的